“回禀夫人,外面正在吵嚷的是府里原先的一个丫头,名叫兰馨。”

傅夫人见她不再往下说,脸色有些不好,“我又不是问你她叫什么,她一个丫头在我这里吵嚷什么?”

“那兰馨说……”

蒋青青见她话正说着,却突然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,而且目光里露着几分同情,一颗心不由沉了几分,难道这件事跟自己有关?可‘兰馨’这个名字,自己并没有什么印象啊,反正肯定不是在自己身边伺候的。

“她说,她肚子里怀了公子的孩子。”

话音落下,坐在那里的蒋青青脑袋里瞬间空白一片,只能下意识地开口去问,“你说她怀了谁的孩子?”

那位妈妈只是看着傅夫人不敢再多说什么,傅夫人显然也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,半晌都只了愣愣地盯着那妈妈,一句话都说出来,而外面已经没有了那女子的声音,想来是已经把她的嘴给堵上了。

傅夫人回过神来之后,看了自己的儿媳一眼,见她脸色苍白,一副收到了惊吓的模样,心中也是不由一软,这种事换成是谁贸然听了,只怕都承受不住。

“且先带她进来,我问问。”

“是。”那妈妈又是赶紧出去,几个侍女将已经被绑住了的那女子给带了进来,嘴里果然塞着一块麻布。

蒋青青看向跪在地上、被反手帮着的女子,脸上依旧苍白,她确认自己并未见过她。却见这女子十三四岁的年纪,一张瓜子脸,长得倒是有几分清秀,只是那一双眼睛却透出精光,暗藏着野心,叫蒋青青不由心中一惊。

在傅夫人的授意之下,刘妈妈上前将那女子嘴里塞着的麻布给取了下来。

那女子便是立刻对着傅夫人和蒋青青分别磕了头,并且带着哭腔道:“还请夫人和少夫人给奴婢一条活路,奴婢绝不痴心妄想,只想将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生下来,他到底是公子的孩子,奴婢不想他将来生下之后,被人指点指点说是父不详的私生子。夫人,孩子是无辜的啊,他怎么说也是傅家的骨血,求夫人救救他……”

一番话气得蒋青青浑身颤抖,她脾气上来之后,当下也顾不得自己婆婆还在这里了,当即站起身来,怒视着那女子道:“你口口声声说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我夫君的孩子,你有何证据?难道凭你空口白牙就能将你肚子的孩子诬赖在我夫君的头上了吗?”

蒋青青相信自己的眼光,她相信傅文清不是一个乱来的人,她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,眼前这个女子不过是一派胡言,她肚子里究竟怀没怀着孩子还两说,就算她真的有了身孕,难道就是自己夫君的了吗?

那女子却是条理清晰地道:“少夫人明鉴,就算借奴婢一百个胆子,奴婢也不敢说这样的谎话啊。奴婢原是府中后院里负责浆洗的侍女,前不久才被公子给送到了庄子上,原因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所以突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。

“事到如今,奴婢也不敢再隐瞒什么了,为着奴婢肚子里的孩子,奴婢只好把实情都跟夫人和少夫人说了,还请夫人和少夫人给奴婢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容身之处。”

接下来她讲的事情,正是让蒋青青气的发抖的原因。

“那一日少夫人的娘家母亲病了,少夫人得了消息,立即回了娘家,当晚也没有回来。而那日偏巧府里来了一位老爷的旧友,晚饭的时候,公子陪着喝了好些酒。奴婢当日也是贪图新鲜,听说后花园里新进了几样新的茶花,极是好看,偏生白日里一直在后院里忙着浆洗,没有时间去看。就想着晚上了,后花园里应该也没什么人了,就想着……去看一看。然后,就遇到了喝醉了公子,公子当时醉得走路都摇摇晃晃的,眼看着就要摔倒,所以……奴婢就过去扶了一把。公子让奴婢扶他去书房,奴婢安置了公子在榻上,正要出去叫人来服侍公子的时候,公子就拉住了奴婢的手……然后,然后就……”

她说着,脸上便是红了,“第二天早晨,公子清醒之后,看到……身边躺着的奴婢,也是吓了一跳,然后……然后就让奴婢不可对旁人说起此事,并且第二天就让人送了奴婢去城外的庄子了。奴婢知道,奴婢身份卑贱,配不上公子,奴婢也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。既然公子将奴婢送去了庄子上,奴婢就想着在那里安安生生地过一辈子也就罢了,可谁知道……前阵子奴婢发现奴婢的小日子一直没来,心中忐忑,就自己一个人悄悄去医馆里看了大夫,大夫说,奴婢这是喜脉。这也是奴婢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啊,奴婢想着自己身份卑贱,一辈子过苦日子也就罢了。可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公子的种,他将来生下来没得吃没得穿也就罢了,上学堂念书更是妄想。傅府世代书香门第,身为傅家的子孙,若是连大字都不识一个,岂不是丢了傅家列祖列宗的脸,奴婢思来想去,只有回来傅府求夫人和少夫人了。”这话里字字句句都暗示着自己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儿。

蒋青青的脑袋嗡嗡作响,她说的那些的确是对得上,那日自己确实是借口母亲生病,回了娘家。但其实母亲并没有生病,她只是体恤自己被婆婆看得紧,所以派人来跟自己说她病了,让自己回去看一看。而自己回到家之后,自然要比呆在傅府的时候轻松多了,就不舍得走,于是当天晚上索性就住了下来。

她是在第二天下午,吃过午饭之后才回的傅府,当天傍晚夫君从翰林院回来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自己问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,他只告诉自己是翰林院出了一些事情。

蒋青青当时并没有怀疑,现在想来,他哪里是因为公事烦心,分明是因为自己做了错事,所以才心绪不宁。而且接连几天,他都有些心神恍惚的模样,那个时候自己还真的相信他是因为公事烦心,却原来真正的症结是在这里!

傅夫人也知道此时非同小可,光听这侍女的一面之词也不行,就吩咐自己的身边的妈妈先将这女子带下去,然后叫了后院管浆洗之事的妈妈过来,一打听,果然是真的。那名叫兰馨的女子,是十岁的时候进府的,一直都在后院里干浆洗的活计。大概三月之前的某一天,管家刘伯突然来说城外的庄子上缺人,来挑个人送过去帮手,就挑中了兰馨。

第452章 无法忍受

这借口找得合情合理,并没有任何人怀疑。只是兰馨当时听了之后,白了一张脸,很不情愿的模样。但是刘伯却并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,只说是人手缺得紧,让她当即就收拾了包袱马上就走。

兰馨只好苍白着一张脸跟刘伯一起离开,往城外庄子上去了。

说实话当时她们那一群负责浆洗活计的人都很高兴,她们都不喜欢这个兰馨,就以为自己长着一张还不错的脸,整个人心高气傲的,平日里不怎么搭理她们。每每见了那些在屋里伺候主子们的姑娘却是巴结得很,好像多讨好她们,自己也就能被调去屋子里伺候主子们似的。

按理说,她这么不讨喜,又看不起身边这些浆洗之人,平日里只有被欺负的份儿。但奈何人家跟管厨房的郑妈妈的儿子走得很近,那郑妈妈的儿子常来给兰馨送些吃食和首饰什么的,她们唯恐得罪了兰馨,会惹到郑妈妈的儿子,从而克扣她们的饭菜,故而尽管心里有怨,可也敢真的欺负兰馨,只是平日里不搭理她罢了。而兰馨也不愿意搭理她们,所以正好都合了双方的心意。

兰馨是外面买来的,十岁时进了傅府,而进了傅府之后,一直都是负责做浆洗的活计。尽管跟郑妈妈的儿子走得近,尽管她对那些行走在主人身边的侍女多有巴结,可几年过去了,却还是在负责浆洗,没能如她所愿调去主人的跟前伺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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